游学意识的觉醒,我与游思学社的故事

Posted by 王可可 on September 2, 2018

(706青年空间,第二届全国青年空间论坛合影(2018.9.2))

文/王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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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王可可,很开心能有这样一个机缘,与各位聊聊我与游思学社的故事。

2013年入学,我跟刚进校的大部分学生一样,对大学充满着好奇与期待。好奇每一栋建筑,好奇每一本教材,好奇每一个陌生又即将熟悉的面孔,想知道他们身上发生过的故事,期待着自己能在校园里有所作为。但很快,我发现一切都是拧巴的,身处的校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谁在管着你,逐渐把这份期待消磨掉,被习俗磨去了棱角。这是我大一所处的困境。

那个时候,社会上已经有“大陆有高校无大学”的论调,批评颇为激烈,大有盖棺定论之意。我不太懂台面上的那些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见到他们到处演说以及撰写一篇篇批评中国高等教育的文章。我感觉这些人很无聊,批评这个,骂那个的,有的甚至把自己的母校骂的体无完肤。

“他们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母校?”我心中泛起了疑惑。

“你交了不菲的学费,学校提供相关服务,你们在进行着一个看似较为公平的交易。你只是在校园学习几年时间,度过几年青春时光,为什么要称之为母校?”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这个问题把我难住了,我没有办法回答。

我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教我育我,也包容我闹脾气甚至误解她。她自然会伤心自己的孩子这样的坏,但她不会粗鲁,反而会用爱的方式告诉我不要这个样子。而对待一个只能夸好不能说坏的学校,校领导的意志往往在师生意志之上,我想不出来为什么要去称呼它为母校。

我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有了抵抗的意识,认为身边正在发生的事情,自己看到的一些东西,糟糕透了,是需要改变的。诚然,我是带着某种偏见的,认为身边的同学一个个精神的早衰与个性的夭亡。他们没有形成自己独特的个性,更别提真实自我的发现。许知远曾经在《失忆的荣耀》中提到:“或许我们改变不了整个社会,但个人的抵抗、内心的抵抗却仍可能。当你抱怨整体的沦丧时,并不意味着你个人一定沦丧。你可以谈论历史与记忆,音乐与诗歌,人生的丰富,理解他人的痛苦,扩展生活的维度。”我很受这句话的激励,“你不必成为斗士,却可以成为一个有教养的人,有思想与情感深度的人。”

有了这个意识之后,我开始去学如何做一个网民。而要成为一个网民,掌握联通世界互联网的手段是首要的,其次是及时捕捉有用信息。我是在那个时候学会怎么上网查找自己需要的信息与资源,并谨慎言行地参与到公共事务。之所以谨慎言行,是因为不想在这个撕裂的社会上再添一根柴火。互联网真是个神奇的存在,因为它的存在,教育再也不是一小部分人的专利,让垄断很难再做到。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做到的自我教育。

除了上网,我还去读各类书籍。进入大学后,虽谈不上广泛涉猎,却有了大把的时间去阅读,从文学到历史政治社会学,从显浅的表述到理论性很强的书籍。因为书籍以及网络的便利,还结识了一批师友,从师友的身上又接触到了更广阔的世界,成为了自己精神上的硕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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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年底,机缘巧合,从读书会上认识的一个朋友给我推荐了一个公益活动,拉我去参与江西乡村小学图书馆回访,要求调研完后撰写报告发在官网,接受网友监督以及争取后期支持。我原以为公益就是卖点苦力做好事,捐点钱过去就行了,没想到很复杂,带我们的工作人员细心给我们讲如何操作,怎么去考量被资助方的需求,以及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短暂几个月后,我又参与了一次回访活动,这次是另外一个学校。参与的人也多了起来,还有来自外省的志愿者。闲聊时,他们口中提到了很多机构名称、项目背景、评论维度、赋权与赋能、公益与慈善……对于我来说都是很陌生遥远的字词。结束后,朴实的校长带着学校一个老师来答谢我们志愿者。那位年轻的女老师突然动容:“还好你们来了,多帮帮我们。”她皱了下眉,“我们当老师的工资只有一千多。”在场的,有人唏嘘,有人惊愕,有人疑惑。我们齐刷刷地望着校长,校长真诚的眼神下没有任何语言。那是2015年5月,发生地在江西省南昌市某个村庄,距离南昌市中心约40公里。村子里的小学有6个年级,6个班级,共107名学生,8位老师。

我知道,还有一些我所不了解的领域,我想知道那里究竟在发生着什么。

2015年暑假,我参加了两个活动:故问研修班与趋光游学。这是我第一次接触游学这个概念,可能提游学不太准确,应该叫自组织教育。

这么多年来,在学校没有遇到过几个好的老师。大学里的任课教师基本都倾向于讲完课就走人,长期以来只有师生关系,不存在师友关系。你教了学费,他也不一定教你知识,说不定会给你灌输一些有害的东西。

我在这里遇到的,可以说是生命中的贵人吧。不仅仅在于当时傅国涌与范美忠二位老师知识方面的传授,更多的是与师友们建立的长期联系:平日里有不懂的问题去请教;得知我做机构不易,众师兄姐帮忙联系资源。待我毕业后,推荐工作又告知我经验,多多鼓励……

当你背上行囊出走,还在四处乱撞时,能遇到一些对你产生积极影响的人,能跟一些视野在你之上的人有着交集,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当然,这种积极的影响并不一定占据你整个青春。与之相来的还有迷茫、焦虑、不安,甚至还有强烈的优越感。

“你认识某某机构负责人吗?他很牛的”“你有听过某某事件吗?我来给你科普一下”“你读过某某写的书吗?建议你回去看看”……我是经历过一个阶段才真正意识到这些话是多么讨人厌,像是山林野人遇到了西装革履的现代人而惊奇,回去后向族人炫耀他的发现。也就是说,在人生成长过程中,我们有幸得以交往一些人,但这件事不应该是我们公共交往的荣誉和特权。在传播某个人某本书某个机构的理念的时候,要审视有实证精神。其次,要谦卑,尊重对方。

刚刚提到迷茫、焦虑、不安,有着这些困惑的学生太多了,如何去解决是我一直思考的问题,也是我发起游学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在于大学教育体制的变革。一大批有才华的人很难进入高校任教,一方面是教育的畸形伪善,另一方面是学校在裁员。同时,在这些学校当中有理想担当、社会责任感强烈的青年学生,很难找到志同道合者一起做事,交流学术思考以及为公共利益服务。什么是“志同道合”?我称之为“积极同侪”。在教育资源不平等与学习不自由的双重因素影响下,积极同侪,求之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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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我们提供一种解决方案:去游学,打破局限,进行社会化学习,寻找你的积极同侪。

什么是游学?谈到游学,我们可能会想到孔子带弟子周游列国;朱子在武夷山一带开办书院,常带领学子游学于武夷五夫、云谷、寒泉之间,登山临水,接触各类事物,去体察天下万物之理,格物致知;陈寅恪游历欧美十六年,曾在众多世界名校求学却未获得过一个学位。在他眼里,学识比学历更重要;而被陈寅恪推崇的学生罗家伦,大学毕业后遂赴美留学。但他的求学之路并未停留在美国,在后来的回忆中,罗家伦称:“我们年轻时,在欧美各地是游学而非留学,在整个出国的四五年中,我们不会固定的在任何一所大学里做过长达一年的停留,依照我们预定的计划,我们几乎访遍了欧洲所有著名的学府,也曾向许许多多大师级的学者当面请教。但是,一旦我们了解这所大学的传统与特点,而且与当地著名学人请教辩说,解决我们心里疑团后,我们随即又去访问另一所学府。”

刘瑜在2011年立人大学与学生交流中谈到“启蒙”一词:启蒙就是出走,启蒙其实并不是强加或者灌输一种观念,他其实是引领你看到其他可能性而已,它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这种生存方式,还有其他的生存方式,其他的价值观念,也许我的更好,至少让我知道了那种生活方式的存在。

在这里,把启蒙一词换成游学也无妨。

我们之后是这样定义我们所做的游学:通过游历的方式进行社会化学习。一群自愿聚集起来的探寻者,尝试以友爱共同体的形式自主教育、相互学习,类似于一个“流动的书院”;课程、活动形式多样,场地不固定;在城市游走、寻访“有意思的人”与“有趣的空间”,同时集中开设部分以“培养整全的人”为目标的通识教育课程。

2015年下半年,我在广州与深圳两地发起了第一次游学。2016年上半年,我不再是单打独斗,我们成立了一个机构,就是后来的游思学社。

游思学社是什么?有人说她是做一家做游学的机构,再具体点是针对青年群体的游学。有人说她在普及公民教育,从邀请的老师名单与学员写的文章可以看出来。这两年,我们一直在进行不同的表达,可以概括为三句话:“一群理想主义青年,一群理想主义师者”,“让思想去流动,让信息去流通,让精神去流浪”,“勤于游见,敏于思学”。这三句话,都不足以概括游思学社的内涵。

我们对游思学社的定位是公益组织,即是NGO,更应该是NPO。关注民间教育与青年成长两个领域。

青年成长是指我们用教育行动服务和自己背景相似的青年,去引导个体发现真实的自我,提高自身社会实践能力与适应能力,为他们的前途和未来提供更多的参照系,减少他们的迷茫、焦虑与不安,培养具有独立精神和行动能力的青年公民。

民间教育,即借助民间土壤,依托民间支持力量,通过游学,集合一批学问家、思考者、创造者和行动者,建立师生之间、学生之间的连接,不受制于统一的教育体制,为当下青年自我成长以及真诚向学提供一个平台。

有人会说:“你们原来是在培养人啊!”有这种看法的朋友我需要纠正一下:“游思学社不培养任何人,而是与你一起去培育这个社会。”为了实现这个目的,我们开展了游学教育。游学永远只是个手段,是个形式,并不是结果,更不可能是目的。

我们的核心项目是面向青年人的短期游学教育,这里的短期指的是一期或一次游学的时间,为7天-12天。那有没有长期的游学?这里的长期不是指游学时间或游学次数的累加,而是指游学这样一种行为是长期性与可持续的。

在去年这个时候,我们在武汉做了一次不同于寒暑假游学的尝试,我们称之为“武汉seminar”,可以把它理解为地区性的研修班,即“城市+研修”模式。在武汉,我们招募了一支15人固定的小团队,每周定一个小主题,利用双休日的一天时间,通过拜访武汉地区名师,接触不同的组织机构,参观当地文化坐标,来一场社会化学习之旅。这样做的一个好处在于,把大家每周空闲时间都很好的利用了起来。这次研修一共持续了四个多月的时间,相当于在大学的一个学期我们互相陪伴着成长。

你可能要问,四个多月的时间都开展了哪些活动?我们开展的活动丰富多彩:小型学术讲座、NGO组织参访、教育活动实践、城市人文行走、独立书店调研、哲思辩论会、读书会、戏剧工作坊、环境保护行动、地质馆探索等等,当然还有更多的来自大家的创意。

在这里举个例子:某周的游学主题是LGBT,我们前期会推荐与主题相关的资料,可能是一本书、可能是几篇文章、也有可能是一段视频。在周末,我们会去拜访LGBT机构,可能是进行议题对话、可能是去调研与展示、也有可能是开展戏剧工作坊。活动的设计与开展,一切全是自组织。牵头人,就是发起武汉seminar的几个小伙伴很少去干涉活动,他们的角色类似于守夜人与鼓励者。

相对于城市研修中的学员具有很大主导性,寒暑假城市游学中的学员主导性便稍微差一点,但它有自己的特色,那便是长辈,即老师的作用。

在这里举两个例子:第一个,广州游学我们邀请了赵思乐,那天的交流主题是女权。上午,思乐分享了自己的“学思历程与女权之路”,与学员之间有个不错的互动。中午,我们去她童年常去玩耍的老街上品味广州特色小食和甜品。下午,在思乐的带领下,我们到一个空间观看了山泉剧社的 LGBT 剧情景表演,接触到何为被压迫者剧场,并当场体验、共同参与了话剧设计——小伙伴就说,这个情节应该这么改,表现她的害怕狰狞,那这位小伙伴就被请到台上,给台上的演员亲自示范,设计做什么动作;体验了一把话剧瘾后,又在某咖啡馆见到“新媒体女性”的工作人员,思乐便与新媒体女性对谈近年来女权行动及网络传播,我们也做了对话与记录。第二个,佛山游学我们邀请了口述史研习所的姚远老师,他上午与大家交流“口述史在社区营造中的应用”,探索“藏史与民”的可能性。下午在姚远老师的带领下,去佛山老城实地走访民间艺人,真实感受社区营造。小巷子、拳馆、老寺庙、老教堂、刺绣馆、艺术工作室,交流体验,边走边聊。

我始终认为:一个人的成长历程中,朋辈教育中的积极同侪互相陪伴与师生教育中的名师的影响,这两者都不能缺。我自己的成长历程,便离不开这些师友,我所遇到的人以及遇到的事情。在座的各位也可以思考下:自己这几年思维方式的转变以及体现在行动上的变化,是否与哪位老师、哪个同人、哪本书甚至是某部电影中的一句台词有关联?

2017年夏,我大学毕业了。离开校园,并不代表我的成长缺失了师友的部分,在大学我做了两年的游思学社,这个组织影响了我,我逐渐有了个人游学的意识。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四处漂泊的我向身边人传播一个东西:要有个人游学的意识,成为一个终身学习者。

自毕业后,我很少参与一些开放式的社会实践活动,虽然我对于那些活动热情消减,但我个人很积极地去各地游学,去寻找积极同侪,也就是去寻找我的师友们。我愿意成为一个自我教育者,终身学习者。现在看来,这些意识也好,想法也好,影响也好,都源于我与游学这三年的机缘,三年的时光足以塑造一个人。

在2017年下半年,除了“武汉seminar”我们还做了一个游思学堂。游思学堂为游思学社发起的一个计划,旨在打破时间空间局限,连接一批理想主义师者与青年,共同促进学问的提升以及为公共利益服务,构建青年思考与讨论的生活方式。我们主要通过邀请一些在人文社科及其他领域取得一定成就的老师来进行线上直播讲座交流,参与者需小额付费,讲师与听众在线上进行一种知识的交换。当时之所以做这个计划,是因为我们的游学已经覆盖了十几所城市,拜访过上百位名师,非寒暑假的时间我们也想把这些老师的时间利用起来。

做线上课程嘛,听起来像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但事实上游思学堂开展不足四个月便夭折了。一方面,我们的讲师讲课内容与听众互动交流的内容,常常涉及敏感,使得我在课程被系统删除的情况下不得不托关系在千聊审核部报备。更重要的原因在于,我们的确不擅长做这些事情,尝试一段时间便知道了,如果继续这样做下去,会拖住了我们太多的时间,于是便舍弃了游思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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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很多游思学社的故事,也谈了下我个人的感受,我在这里概括一下游思学社做的事情:以游学为主要方式,通过民间教育行动,专注于青年人自我教育及朋辈教育,促进青年人的行动力及社会创变,构建一个终身学习与行动的社群。

我们的使命是:通过链接朋辈、空间与社会化教育资源,探索自我教育的更多可能性,更好地认知自我、他人与社会。

你可能要问:今天来706的各位不是来探讨青年空间的可能吗?游思学社做的事情跟青年空间不是一回事。

我明白,现在游思学社所做的跟线下的青年空间关联不大,顶多算是线上有个青年活跃的社群再加上固定时间段一批青年与师者的聚会。

在未来的规划中,我们想在线下能有个实体,而在这个实体空间将会汇聚一批青年人。在未来两年,游思学社将会做一些探索,其中第一个探索便是有个集办公、住宿及活动的地方。

两年多的时间,参与游思学社游学的小伙伴有260名左右,这些人分散于全国几十所城市(不包括海外的小伙伴),每次见面都很不容易。虽然游学使一批有趣的人聚在一起,但还没有实现让一批有趣的人住在一起。

我们所设想的线下空间并不是青年空间这么大的概念,而是简易版的共享社区模式,其宗旨便是让一批有趣的人住在一起。当然,共享社区可不单单是指联合居住,具体而言,共享社区被认为是追求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精神和谐共处价值观的一群人的社群,以共享为纽带在住宅空间区域中凝结起的生命共同体。看你做的是不是共享社区,有几个衡量标准:有没有场所感?是否开放与多元?

我们在成都已经有了一个共享社区,接下来也会在苏州找一个空间作为共享社区,前期操作起来很简单:租套房子——团队入住+办公——客厅与空房间共享。共享给哪个群体?我觉得有两个:一个是外来的流动人口,比如外地公益机构的小伙伴或者沙龙青年。一个是城市固定的群体,比如来空间组织或参与活动的小伙伴。共享社区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解决我们“城市seminar”的场地与住宿。有了线下空间,将会极大地方便我们在这个城市开展各类活动。

我们始终不忘,我们的核心业务是开展游学。从今年下半年开始,我们的寒暑假游学将会有些不一样。第一,我们游学的受众群体由在校学生变成16-35岁的青年。第二,把游学类型分为:文化游与学术游两条线。第三,推广定制游学,积极寻求与企业、政府和高校等合作,为它们定制游学,来解决学社的成本开支。第四,是设想的一个概念,叫:游学x。

这个概念是上个月我去成都见薛野老师,他提出来的。我们都知道TEDx,那游学x是什么概念?就是在城市游学的基础上加上一种创新的东西,比如“游学x自我认知”,“游学x非暴力沟通”,“游学x同理心建构”。这个例子听起来像是给人文游学赋予了普及性的东西,如何把这个创新的东西与游学结合起来并更好的展示,是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

游思学社至今已在广州、深圳、北京、天津、佛山、西安、上海、杭州、武汉、大理、黔东南、成都、南京、苏州、长沙、沈阳、吉林、哈尔滨、重庆与敦煌20个城市组织了19场游学,共拜访了约200位学术界(含政治、法律、经济、历史、社会等)、公益界(含各领域机构或个人)、文艺界、技术界及民间独立学者或行动者等各界人士。参与游学的人数约为260名。

有了这些基础的积累,我们大胆地进行了设想:随着我们在更多的城市发起游学,受众群体的增加,各地共享社区的推广,在未来两年,我们能不能把游学去过的城市、老师、机构都串在一起?我们能不能更好的解决师生资源不匹配与学习不自由的问题?举个例子,我们能不能做张年卡,这张卡可以走遍游思学社游学曾经覆盖的城市。有了这张卡,无论你是个人还是团体,都可以在这些城市有主题式的游学,你想特定去这个城市见哪位老师或了解哪个领域,那我们的在地团队就带你去见这位老师或通过游学的方式来了解这个领域。

游思学社团队成员共七人,现五人已毕业离开学校。我们到现在为止没有办法实现创收来覆盖我们的成本,团队成员也无一人从机构取得金钱上的回报。关于我们的生存,摆在我们面前的大概有两条路:靠商业模式养活或者是靠捐赠/基金会支持。之所以提这两条路,是因为选择向市场上的用户收费还是基金会来买单,直接影响一家机构的基因。在这个问题上,我们需要做个抉择或者说需要想明白。

我不是一个聪明人,也不是一个能把很多事情想明白的人。我来这里,是想和大家探讨空间与游学的更多的可能性。以上的内容都是表达真实自我的体现,由于时间原因以及我的记忆力,讲述过程中有的轻重取舍。我的分享就到此为止吧,希望能与大家有更多的互动。